我被卡住了,在那个停车位前进不得,也出不去。我后面虽然空着那么多车位,但如果停那里,一天几乎都要被暴晒,心疼车子,却在技术上没法顺利享受阴凉的好位置。
我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瘦小的保安面朝门外的大马路无所事事地站着。心里很气,比起原来被换掉的勤快而友善的门卫,这次的门卫可谓是令人开了眼界了。
既然他懒,也假装看不到我的窘状,那我也只好开口让他过来帮忙了。“哎!你好,能否帮我来指挥一下,我开不进去了。”
我原本是想要狠狠地发制他一下的,但话出了口却变成了这幅德行,比起年少时的自己,最近几年好像无意间性格温和了许多。
他过来了,我也终于停进去了。开门刚要开口谢他,他却冲我很凶地喊了一句:你停多久?
我一看,差点要笑出来,因为他已经连续三天都这么问我了,我不知道是因为他记性差,还是我太没特色。
“我在这里工作啊,你忘记了?我每天停这里啊。”虽然不满他恶劣的态度,但我还是尽量和蔼而平静地答他。
“在这里工作也要付停车费的!”他理直气壮,口气依然强硬。
“我有停车卡,你没看到吗?就在前面,你看”我伸手指着挡风玻璃上偌大的停车卡给他看。
“有停车卡也要付钱.”他不依不饶,甚至蛮横粗暴,我却觉得他思维似乎混乱了。
所以我也生气了,口气也有些不客气起来了:“请问这里可以拿到免费的停车卡吗?拜托你下次记牢一点,不要每天问我同样的问题。”
他哑了口,可显然心里不满,因为他被我出了丑,所以他虽然哑了口,还是用他那双三角眼瞪了我一下。
我看他在与边上的一位开奔驰的上海牌照司机说上海话,卑躬屈膝得,态度看起来猥琐又滑稽,看来他是本地人。我想,在这位极具地域优越感的保安面前,如若我一副瘪三又潦倒的模样,估计他会以极其恶劣的态度对我。
听说原来的保安不好,在多数业主的建议下才换了现在全是本地户籍的保安。这些平均年龄在50左右,个个趾高气昂的保安们,似乎忘记了自己做的是服务工作。我前两天去付停车包月钱时,他们不出具停车卡,更不提供任何可以证明我此月付过停车费的证明,给我一些格式 发 票 也丝毫说明不了什么,我提出需要证明时,他们居然说没有证明,要么就不要包,每天支付。
每天支付很麻烦,而且费用大相径庭。我从没见过一个物业保安能这么强势,自嘲地认为或许我是外地牌照,或许我三十来万的车子不够档次。后来我坚持了自己的观点,叫助手三番五次下去索要,才拿到一张停车卡。也幸亏拿了停车卡,要不然每天面对盘问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应对。
刚刚外出办事回来,又遇到一个上来索要停车费的保安,说了一句令我跟助手爆笑不已的话,
他说:咦?怎么会有停车卡?
看起来很悲哀,他并不知道他们的公司还有包月停车这一项业务。
我一直很尊重一线服务行业的人,认为他们只是从事的工作于我们不同而已,他们并不卑微,所以对他们的态度一直是友善而温和。我也欣赏那些不卑不亢,人格高贵的服务人员,他们能彬彬有礼,落落大方。
就像之前被他们淘汰的外地保安人员,早上从能看到他们微笑着向我们问候早安,下班更能听到他们道再见。停车什么的更是不遗余力地帮助指挥,结束时还能帮着开车门,而且看起来并不猥琐,礼貌而温雅。也从不会发生记不住哪几位车主是包月的,哪几位不是。
这个社会或许物质对于人的诱惑力太大,以至于只是接近它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原本面貌,又或是这与物质无关,与各人品德有关,高贵者自贵,奴性者自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