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象一只遭遇寒冬的来临而独自向南奋飞的大雁,迷茫而又孤独,我感到很累,柔弱的翅膀怕是还没有飞回南方,就要被折断,我想歇一歇。
春节过后,我带着孩子回到了原来的家,象两个来自非洲的难民,又黑又瘦的我和孩子出现在村口的时候,很多人都围上来,问这问那,婆婆也在里面。
“听说你在镇上买了房子,以后就是镇上的人了。”几个婶子走过来,拉着我问道。婆婆在一旁听了把嘴一撇,说道:“啥房子,破房子!在镇上都没人要的!”几个年轻的小妇女看着我议论着:在镇上也没做成什么样,不看吃的,看穿的,你看她穿的还是以前的衣裳。
回到许久没有回的家中,有一种很新鲜的感觉,乡下的空气清新而又纯净。公婆已将我们三人的自留地分开,来到地旁,地里长满了野草,一连忙了好几天,才将这点地整理出来。
自从我带着孩子回来以后,婆婆整天吊着脸,没有一丝的笑容,吃饭的时候几只鸡窜到屋里来拣饭粒,婆婆一边轰着鸡,一边骂道:“死鸡,再吃,你也变不成凤凰!给你吃,不如给狗吃!”
看这情景,这个家里也再难呆下去,家中沉闷的气氛让人窒息,阴冷的环境里散发阵阵的寒气逼人心肺,将地里栽上白杨树,拉着孩子我又回到了镇上那个破旧的家。
回到家里,整天无所事事,对什么都已失去了兴趣,我不去看家里还有多少钱,还有多少米,能够支撑多久。
几乎麻木的状态过着一天又一天,没钱了,我就找邻居十块二十的借,借钱的时候,我总是泪水涟涟,向她们述说我的不幸和所经受的苦难。一开始,大家都很同情我,有的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妇女听着我历经苦难的故事,忍不住流下了怜悯的泪水。
我象鲁迅笔下的祥林嫂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向周围的人述说着我的苦难,换取她们对我的同情。后来,见我只是借,从没有还钱的意思,大家便对我有了反感,有时候邻居们凑在一起拉家常,我刚想过去,大家象见了鬼似的,立刻散了。
没有事做,没有收入,我还没有健康,整天一副病恹恹的状态,现在甚至连一个愿意听我述苦的朋友都没有了,象走进了一个找不着边的夜窟,我感到从未有过的绝望。这个时候,一个新的招唤来到我的身边,它象夜窟里亮起得一个微弱的光,虽然极其微小,但它照亮了我的心,使我似乎看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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