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果果的房东很八婆,从房东那里得知,她的吸塑制品室友叫苏念,大学美术专业毕业好几年。几年前,他在一家广告公司搞漫画设计,和女友同居租到这里。他的女友也在那家公司上班,做经理文秘。起初的时候,他们很恩爱,工作之余,男的作画,女的就会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可好景不长,一年前,苏念的女友和经理勾搭上了,不但女人跑了工作丢了,而且他的自尊和艺术也遭到羞辱。
有这么一说,在苏念和她女友分手的那天,那位经理把一把钞票和苏念的画稿扔在地上让人去捡,结果钞票给哄抢一光,而苏念的画稿被糟蹋不堪。
经过这次打击,苏念判若两人,从此沉默寡言,郁郁颓废。成天把自己关吸塑包装在屋内,就靠涂几张乱七八糟的画和之前的积蓄勉强度日。
五
果果虽然对异性冷漠了一点点,但本质上还是很善良的。她开始有些同情苏念,同时也庆幸自己没沾上爱情这毒品。果果之前有几句口头禅:爱情如毒品,爱情伤身体;珍爱生命,远离爱情。
为了表示自己的同情,在物质上,果果会主动承担一些水电费用;在精神上,果果开始会去看看摆在客厅里的油画。
苏念的画风格独特,他喜欢用浓墨重彩去渲染孤独的氛围,通常使用明亮的而不是灰暗的颜料。果果发现,苏念的作品无时无刻不在体现一种孤独与寂寞,而这种孤独与寂寞是热闹和喧嚣之中的吸塑孤独与寂寞。其中有一幅作品是画百草簇拥当中一朵鲜花独自绽放,草丛占据了画面的绝大部分,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那朵孤零零的花儿。
这种孤独是一种意境,它正好与果果心底最深处的孤独相吻合,并且与之共鸣。果果不禁泪湿眼眶……
六
果果和苏念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好几个月,前前后后说过的话最多不超过10句。不过有一段小插曲,成了改变果果和苏念关系的转折。
有一天,果果在学校上课,屋内只剩苏念一人。苏念有个习惯,就是作起画来可以达到无我境界,全神贯注地投入。哪怕发生了地震也毫无知觉。那天,屋子内遭人行窃,果果的手机和玻璃标准口几百元现金失窃了,更要命的是,房东留在屋内的几件装饰品也不翼而飞了。房东认为苏念是最大嫌疑,她说一个大活人守着房子,怎么可能让小偷轻易把东西偷走!苏念只是否认了房东的说法,却没有争辩。房东坚持说要么把东西交出来滚蛋,要么就交给警察处理。
果果凭她的直觉苏念绝不可能是小偷,她相信一个自尊心极强的艺术人不可能干出这种勾当。果果和房东据理力争,说苏念不可能是小偷,大不了丢失的物品她来陪。这样一来,房东才善罢甘休了。
几天后,尝到甜头的小偷又来行窃,结果这次被当场擒获。苏念的嫌疑才得以彻底消除。
七
果果对苏念的储气罐信任感动了他,出于感激,苏念主*果果致谢。果果说不必要那么客气,以后有空多说说话,屋子内空气才会有活力嘛。苏念笑了笑,他很少笑,所以笑起来特别搞笑 。果果看他笑,自己也禁不住笑起来。
他们之间的坚冰算是这样消融了吧,至少一天能说上10几句话。苏念也有所改变,形象比以前干净清爽了许多,笑容也日渐多了起来。不过还是很少出门,还是离不开画笔和画布。果果说他的画很有味道,她很欣赏。于是,苏念总会把完成好的作品第一时间给果果欣赏, 不过他却很介意果果看他作画的过程。
果果明白那是他前女友的位置,所以以后她总是等苏念画好了才去看。每天,果果依然备考复习,看书累了,休息时就看看苏念的作品。而苏念就专注于他的艺术创作,他心中有个信念,全世界齿轮泵只有一个人会欣赏他的作品,也值得他坚持下去。
平淡的生活就这样在这间平常的屋子内静静地流淌……
八
果果从学校里搬出来快到半年了,考研复习准备步入平稳区。半年来,她和苏念也渐渐从陌生人发展成好朋友。
有次,出租屋的电力系统坏了好些天了,几次催人来修都不见人影。果果每次回来都会习惯性地按墙壁上的电灯开关按纽。苏念会笑她好傻,果果也很不服地回击道,有些人都分手好些年了,还时常会把前女友说成我老婆。很多时候,他们会开着这样的玩笑。
没了电,都让他们停下了各自日常的事情,无聊之余,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彼此谈心。果果喜欢谈理想谈抱负,苏念则爱谈自己的艺术创作。
九
果果没有男朋友,中秋节的镁铝平尺时候没和大学同学出去聚餐,因为他们都是成双成对的。其实 果果是不想让苏念一个人孤单地留在屋内。
中秋夜是属于团聚和思念的夜晚,而在这一天,也是天下单身男女更加孤独而又寂寞的日子。这一年的中秋夜晚,屋子内只有果果和苏念,果果站在客厅门外的阳台上,苏念坐在客厅 里的沙发里。
苏念说:果果,月光下的万物都有一种属于艺术的美感,你也不例外。
果果笑了笑说:画吧,我做你的模特儿。
苏念选择了素描,在画纸上用铅笔勾勒果果婀娜身姿,而月光下的果果却望着专注的苏念入神……
画好了,果果快来看看我的杰作。苏念把果果叫到了客厅内。
画中的果果背靠着阳台的栏杆,穿一条白色印着小花的连衣裙,飘逸的长发仿佛是被徐徐的月光吹到了胸前,地面上有一抹淡淡的影子。在画纸下角写着一行字:月光下,我看见你的心波光粼粼,果果加油,考研成功!平尺TO果果,BY苏念。
十
果果心里突然一阵暖意涌起,眼角泛着泪花,她知道这种感觉叫做感动。果果第一次被男生感动,之前她从来没有真心体会过来自异性的关怀,没人知道,外面看似坚强的她,内心却是脆弱的。
你……你怎么了?苏念关心地询问。
抱抱我,好吗?果果望着苏念眼睛,等他的回答。
苏念也望着果果的眼睛,他们彼此注视着,仿佛在寻找一个遗失很久的答案。在这一刻说不清楚是谁主动,或许是惺惺相息情不自禁。他们都把干裂的嘴唇贴向了对方,然后犹如磁铁一般紧紧地吸在一起,舌头也相互缠绕着。尘世里两个寂寞的男女在彼此的身上寻求灵魂的出口。他们倒在沙发上滚做一团,一切原本都将在顺其自然的情况下发展下去。可是,这仿佛是一首高潮即将铸铁平板上演琴曲被嘎然而止,又好比一道从峭壁上倾落瀑布被瞬间冰封冻结。
十一
果果我们不能……真的不能!苏念猛然把果果推到一边。
为何拒绝属于自己的情感?我知道你爱我!
爱只有一次,爱过就只剩下恨!
为什么你就不能忘掉她,让我们重新开始?
我属于寂寞,渴望孤独。所以我们不能在一起,你不会明白我的感受!
为什么?请你告诉我为什么?
孤独和寂寞是灵感的来源,幸福和甜蜜则是灵感的克星……
谎言,一切都是谎言!
果果默默地流着眼泪,检验平板苏念也默默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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