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的成功是天时、地利、人和共同作用的结果,天时是改革开放和香港的产业转移,地利是濒临香港、深圳,是来往广州、深圳的必经之地,人和则是东莞抓住了机遇,大干快上。生存于三座国际性大都市的夹缝中,是东莞城市发展的巨大压力,却也是东莞经济成长的难得条件,是其他同类竞争主体无法企及的独特优势。
东莞经济不仅创造了大量的物质财富,也产生为人所津津乐道的 “东莞模式”:由东莞提供土地,或已建成的标准厂房,中国内地四川、湖南、江西等省提供廉价劳动力,外资提供资金、设备、技术和管理的要素组合模式,这一模式最大的特点是外科手术式植入的、外资主导的、外向型的,除了土地是自己的,其他都不是自己的。对东莞这样之前没有任何工业基础的地方而言,在一定的时间里采取这样的发展模式也是不得已。
但到了2004年以后,东莞模式开始面临巨大的危机,以致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先是突如其来的“民工荒”。其后,人民币的不断升值、新《劳动合同法》的施行,出口退税政策的调整、银行保证金台账实转的推行等一系列因素,加剧了相当一部分出口加工企业经营上的困难。同时,电力和水资源也很紧张。一些地方停电的频率已从以前的“停二开五”上升到“停三开四”。以出口为导向的企业大部分是订单式生产,对于终端市场缺乏影响力。这种缺乏影响力的生产,直接的结果是生存全部掌握在提供订单的商家手中。对于价格、对于市场没有话语权。所以,当市场的环境发生变化的时候,我们无法转移价格、市场的压力,只能“所有问题都自己扛”,压缩工资、压缩成本、压缩利润,有的甚至做亏本买卖,进入一个恶性循环。
现在,在东莞又最耳熟能详的一个词汇就是“双转型”,即大力推进资源主导型经济转向创新主导型经济、初级城市化社会转向高级城市化社会。显然,这是东莞经济迟早要走的一步。但我个人认为也不能操之过急,广东省省委书记3月26日在东莞调研时向东莞官员“施压”:“‘减少人口数量、提高人口素质’是东莞产业结构调整和转型升级最重要的要求……其后不久,东莞市领导在讲话中呼吁通过提高房租来减少低层次的外来人口,这一想法不仅遭到了广大外来人口的抨击,而且也遭到了有户口的本地人的抵制,因为这会减少他们的房租收入,而企业搬迁则会减少厂租,同样会损害他们的利益。
如果真照这样的思路强行蛮干,就更会让企业出现员工荒,企业加上市场不景气的压力,势必难以为继,2008年以来,东莞企业的倒闭、撤离、撤股成为经济生活中一股寒冷的暗流,让人担忧。据我们双峰县的父老乡亲说,从广东迁回到我们家乡双峰县的毛织厂现在就有100多家,我们镇就有几十家。日前,看中央电视台的一组“东莞企业倒闭潮调查:民企50强金卧牛面临停产”的报道,颇生感慨:改变才能生存!而对于倒闭、迁厂的现象,高高在上的广东官员认为不完全是负面的,“并不是所有企业都要留下来,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淘汰。它们走了,才能给其他产业的发展留出空间。他们认为一定数量的企业倒闭是正常现象,现在东莞每天有将近十家企业倒闭,去年达到了1000多家,今年估计将达到3000多家,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
东莞官方的说法是,这是进行产业升级的大好时机。我在想,如果企业先‘死’了一大片,还谈什么结构转型、升级?更现实的问题是,如何面对这一过程中GDP增速的减缓和产业空心化?旧产业、低水平的劳动力离开东莞,新产业、高层次的劳动力从何而来?企业倒闭撤离,其他的行业必将深受影响,这样会使酒店生意冷淡,餐馆人气冷清,街铺人流减少,厂房、出租屋成为庙堂。如果一味调控下来,企业倒闭一大片,会因为政策产生一系列的问题。我建议先给现有企业一些必要的时间,至少让他们大部分先活下来,而且莞府还必须帮扶,但工商部门就要限制低产业新企业注册,要把各行业之企业限制在一个合理的数量范围之内,然后才是如何调整优化产业结构,吸引资金发展生产高新技术产品的企业,即由劳动密集型产业向资本、技术密集型产业转变;从“数量扩张型”发展向“质量效益型”发展转变,只有这样才能从稳定中求发展.
当然作为现有的东莞企业来说,永远要面对变化,因为市场是变化的,环境是变化的,条件也是变化的,应对变化是企业家精神的核心,也是企业家优异与否的关键。所以,与其说是牢骚满腹,不如冷静应对这些变化,认真分析这些因素带来如此之大的影响的内在联系,并且在莞府扶持这种基础上找到解决的办法,提升自己的竞争势力,提升员工自身的素质,在高深技术企业的感染下最终使员工的素质都能达到一个文明的东莞人水准,而且要把东莞产业转型当一项艰巨的项目,不可能马上就实现,真正要达到目标起码需要10年。
(纯属个人想法,如有不对的地方,还请批评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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