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屁股的童年
■朱仁严
那段属于我个人的日子，我不知道那应该算是幼年(3-7岁)还是童年(7－16岁)，说是幼年，似乎我不应该还将那快要遗忘在我生命轨迹中的尘埃拂拭。说是童年的话，似乎那时候的我已经“长大成人”，已经知道害羞，也就不会光着屁股在村前的河里洗澡了。暂且就以“那时候的记忆”作为题目来将那些本已支离破碎的，光着屁股在河里洗澡的经历慢慢串联起来。
那时候就在这河里光屁股洗澡，现在因为底下有丰富的煤炭资源，因开发过度，河变溪，水也变小了。只有农忙时节，上游水库会开闸多放些水出来。雨季的时候也漫过河岸。
虽然那时候已经不再是人们手里捏着粮布票排队去购物的岁月，但作为改革开放的起初几年，云南的农村也已经发生些许的变化，但对于农村家庭来说，终究还是穷。正因为穷，农村的孩子玩的都是自己动手做的玩具，用竹子做的水枪，木叉做的弹弓，用先富起来的人家盖房子剩下丢弃的钢筋焊接起来的铁环，还有小伙伴们从离村不远的乡镇煤矿上偷来的滑轮做的木板车等，铁环和木板车在村里的伙伴里，那也是很少有的，有的，也算是先富起来的了。出去以上这些含有技术含量的玩具外，什么都没有的，那就找个斜坡，从坡顶滑到坡底。尽管那时候的布料都很好，但过年时候才有的新衣服和裤子都经不住在那看似平整和光滑的土坡上长时间的磨损。时间一久，屁股上便露出两个圆圆的孔来。父母们其实也知道那屁股位置的孔是怎么弄出来的，但父母们也知道即便换了新裤子我们还是要再次弄破，干脆就破那就补那，由此而形成的则是农村孩子都再熟悉不过的“补疤裤”。经过父母几番折腾出来的“补疤裤”，裤底已经变得坚不可摧。那时候即便是农村里的年轻人也没见过现在的牛仔裤，但我敢说那时候的“补疤裤”其硬度也和现在的牛仔裤有的一比。
家门前的河水不深，对于那时候的我们，尽管都还是孩子，但心底始终都怀有要做那救起落水孩子的英雄梦。出去以上那些玩具，在村前的河里洗澡也是我们小时候每天中午放学，遇到天热的时候，一帮同村的孩子就涌向村前的河里，希望早日学会游泳。随着年龄的增长，听过许多关于小孩落水，而以前和自己一起在河里学游泳的同村玩伴也有差点命丧深水的，遗憾的是自己终究还是没有学会游泳。小时候光着屁股在村前河里学游泳，其实也就是在浅水的地方，手撑在河底的砂石上瞎扑腾而已。
说到光屁股，那时候的我或许在我生命中，那才是属于我个人的日子。无拘无束，不用考虑过路人的眼光，其时那时候过路的他们心底想的，也并不是如同对待成年人了还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浅水河洗澡的心态。或许，正因为我们那时候还是孩子，太多关于身外的事情有父母去考虑，和我们年幼的心智还不搭边，所以我们每个人的幼年、童年才值得每个人去怀念，去怀念那不用看别人眼光生活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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