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今夜如是 2006-11-17 欧阳君
深夜的时候我不想睡。为自己泡一杯茶，苦苦涩涩的，
恰似那一夜的心情。倒茶的时候烫到了自己的手。突然便感到一种心痛。突然便开始怀念起一个人，突然怀念起那一段年少的时光。
日复一日，这么多年岁月的伤，已无法计数。如果还会重逢，请不要再问，那曾是怎样的痛楚。人的记忆是一种颇具戏剧性的东西，以至于如今，我竟然已经记不起太多的发生，唯一不忘的，竟只有一些片断，一些无关紧要的岁月的残片。无论我如何去整理，也无法将它们分门别类地排列成行，也无法再拼凑出你当初的音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很粘稠的幽怨。而这个年代，街上正流行分手。对错，苦累，是非，到如今都无所谓。这世间事，有时竟不如一场游戏来得真实。或许是吧，我想，
我已经习惯了人生的无序与无规则。那一年的今夜月色很美，那一夜的烟花绚烂无比。
那一夜我们曾一起看那烟花，那一夜…… 那一夜，我们在一起看书。你爱吃黄瓜，但是又怕瓜皮太涩。那时，我用笨拙的手为你削着瓜皮，不小心削到了自己的手，却觉不出疼来。你把我的手轻轻握在手中，轻轻地擦拭着手上的血痕。河已遥远，岸已遥远，如今……
曾经，为了验证一则传闻的真假，我们在短短的十分钟里穿越大半个城市；曾经，为了买一份当天的早报，我们在夏日的正午，冒着艳阳，奔波过一个又一个的街道；曾经，在整整一个晚上不肯睡去，只为了想听听花谢时的声音。
曾经…… 曾经，我对于你说，"我喜欢…… "你说；“等你累的时候，可以休息。你可以随时回来，也可以不回来，只要你知道，有这么个岛。”又说：“值得么？为一个也许不会有的归期？”“这不是值得不值得的问题。我只是喜欢。就做了，无关值与不值。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庄子说过。”我这样回答你。“可是，即使有再多的水域，再大的江湖，也许最怀念的，还是相濡以沫的那一个刹那的永恒吧。”你却说。
回顾，错肩的身影一个接着一个，却没有谁，肯多留一分钟。该走的始终要走，我不以为奇，只是，为什么上天，要安排这么多恍惚难辨的居留。也许这世界有很多人可以对你不公平，但是我不可以。曾经，你这么说。可是后来，我们都已分不清，到底是谁对谁不公平了。也许，公不公平，只不过是种理念。
难以承受的是，我们用了那么多的时间，那么多的信念，竟然可以被如此地轻忽，竟然可以相互，轻轻易易的、随随便便地，便扔到了一旁。原来，原来我们决心用心守候的， 其实，却是彼此可以不屑一顾，一笑置之！
看那些残片的律动，当初都是奔腾溃散的血。而那个时候，血还是温热的。“云淡淡，水幽幽，一声羌笛怨空楼”。纳兰性德曾如是喟叹。如今，这首词是为了怀念谁，已不可考。不得不承认，时间是最神奇的魔术师，真实还是虚假，没有什么能经得起时间的冲刷。似乎，只有时间，才可以称作永远。造化弄人，如今想来，也许如此。世事如棋，人们如是说，或许吧。而，若是从一开始，我们就知道了这盘棋的结局，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足够的勇气，去座上那棋手的位置？
深夜的时候我不想睡。为自己泡一杯茶，苦苦涩涩的，恰似那一夜的心情。突然便感到一种心痛。突然便开始怀念起一个人，突然怀念起那一段年少的时光。怀念起哪个秋天里我们。分手时的往事……
我又去泡了一杯茶……
（二十多年前的一段往事，今夜想起来，写与2001年2月9日）
本文曾用 剑胆琴心2001-02-26发表于 中华网论坛、有幸被中华网·文化频道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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