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半世,为尘间许多过往沉溺,不能自拔,更有些铭心刻骨的怀恋,直教人不停拾起,不停追悔,内心因此丰富而感怀不已......
静静的夜里,尤其钟爱那一曲班得瑞的《童年》,一首曲子反复聆听,在寂寥的空间,思绪插上翅膀,飞入曲中每一个跳动的音符,似乎并没有觉着何始何终,像雾气氤氲的山涧细流,不知哪儿是源头,不知流向哪一个远方,就在我俯下的裙角边流淌,偶尔有小石阻隔,偶尔有落花为伴,偶尔有彩蝶追随,而我,依然静静任溪水滴溅,润湿我干涸的温柔,抚平我心底微澜。越是拼命想珍藏,回忆越是模糊,仿佛是绝美的天籁,能突然感觉到但稍纵即逝,或许只剩下轮廓还在,已然丢了细节,一泓清泪亦无法挽回想要的童年快乐与烂漫,亦要不了儿时的甜蜜与温馨。
束起马尾,镜中的自己仿佛又有儿时的影子了,于是,卸下了身上所有最世俗的伪装,再次蹬上那辆伴随我成长的小自行车,刻意寻找到一条乡间小径,在与儿时相差无异的蓝天原野,游历着。是的!我想回到往昔,多奢望在沿边的小野花上寻觅到童年的我折过它的那道痕迹,多想在依旧清凉的浣花溪水中捞上我童年的倒影,那颗清纯的不带一点儿杂质的童心还沉淀在当年的沙石底么?梅馨水绿,芳草依依,我却再无法忆起被下课铃声聒碎了的梦!蓝天上也不见了那只被小手放飞的风筝!
留恋父母的眼神,不是因为依赖而留恋,却是因为记忆深处年轻时候的他们看起来眼光中总那么炯炯有神,那时,岁月还不曾划过双亲的脸颊,幼年的我看来,母亲那样年轻而美,父亲英俊而挺拔!一个个雨天,我常故意不带伞上学,暗自享受着父母来为我送伞走到教室门口时心里那种幸福而自豪的感觉!父母没有农村劳作的苦顿之态,因为这样,母亲总也喜欢每天把我打扮得很光鲜,羊角辫上有同龄伙伴们羡慕的彩色小发夹,口袋里有父亲出差时为我捎回的时新零食......
只是,我没有与村里孩子一样的自由~春天,他们一群群去田野里捉刚睡醒的青蛙,而我,只能站在自家的门汀远远看他们在田间嘻戏;夏天,他们拿着网袋上树网知了,而我,只能在书桌旁边听他们的笑声与知了声的奏鸣,边继续那似乎永远也练不完整的琴;秋天,他们从屋后的山上装回一兜兜野柿子,经过我窗前,向我挤眉弄眼丢下几个就跑了,还不忘回头嚷一句:“很好吃的哦!”,当然,那是要被母亲没收的,理由是山上的野果是被蛇闻过的吃不得;冬天,他们凿开河面用竹篮舀小鱼,听说偶尔还会有巨大的收获呢!此时的我,正陪在母亲身边看电视,耳朵里里却充斥着一切童年才拥有的属于他们的笑声......
依然在田野上蹬车前行,那花、那草,那青禾,真的不曾变过模样,只是曾经那羊角小辫花罗裙的丫头已成了皮夹里一张永远珍藏的相片!
记忆是蒲公英的种子,成熟的思绪将她们撒向感性的田野,不知道哪一株能驻留在生命里化为永恒的留念!
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笙寒。多少泪珠何限恨,倚阑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