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阳璀璨的历史长空中,“四圣”是其中最耀眼的明星,而在“四圣”中,活跃于春秋晚期、战国初期的“商圣”范蠡距我们年代最为久远。他的传奇一生,特别是后期19年“三致千金”的传奇商业史,与我们当今的市场经济、商品社会何其相近!范蠡经商的言论与经验,对我们今天商业经济健康发展更具有现实的借鉴意义。尤其是著名史学家司马迁对范蠡的评价“富而好行其德”更使我们有感而发。
德者,道德品行也,是人们生活与行为的准则。我国古代先人尤为重“德”。与范蠡同时代的孔夫子在《论语》中对“德”有重点论述:“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吾未见好德者如好色者也。”足见“好德”之不易。而司马迁在其史学巨著《史记》中对范蠡19年经商活动的评价为“富而好行其德”,可以说是至高的褒扬。
范蠡作为一位军事家,主要活动在春秋末期,作为一位商业家,主要活动在战国初期。回顾范蠡的经商史,不仅充满着商业智慧,更彻行着“以诚致利,以德治商”的精神。
范蠡曾经提出著名的“三与”说,即“持盈者与天,定倾者与人,节事者与地”。所谓“持盈者与天”就是当昌盛、满盈时能够保持,而这就要顺应“天道”,能“盈而不溢,盛而不骄,劳而不矜其功”;所谓“定倾者与人”就是当危殆、将倾时能够安定,而这就要顺应“人道”,遵循人事规律;所谓“节事者与地”,就是处置各种世事时要有所节制,而这就要顺应“地道”,遵循“地”所包容的“万物”规律。
著名的“三与”说虽然是范蠡作为军事家身份的时候为勾践“经国”而提出的,但是在他半生的经商活动中也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首先,范蠡在他经商的19年中能够三次积累“千金”,但却并不骄傲自满、盛气凌人,而是把“千金”“分散与贫交疏昆弟”。范蠡这一非凡的举措是“富而好行其德”的重要体现。所谓“人心所归,惟道与义”、“商德无价”、“信誉值千金”,商人只有具有良好的德行与信誉,才能众望所归。商人的利益是同社会、国家的利益密不可分的,商人只有加强自身的道德建设,树立良好的社会形象,才能最终实现上则富国、下则富家。
其次,范蠡“能择人而任时”,“与时逐而不责于人”。所谓“能择人”就是善于识别、选择人才,安排在合适的岗位,发挥最好的作用。至于“不责于人”,就是“于人不负之”之意,不做对不起别人的事情。当范蠡在山东东北部海滨开荒,发展农、牧、渔、盐业的时候,他对下属的一般劳动者没有丝毫虐待行为,而是关怀和爱护,如为他耕种的“耕奴”与文化娱乐的“乐奴”,他分别在15年与10年后就予以除去“奴籍”,转为自由民。同时这种“不责于人”还体现在商人与顾客之间的关系,诚以待人,义中取利,顾客就是上帝,只有不负于人才能赢得顾客的信任。这些都可以看出他的“人道”精神。
再次,范蠡在处理农业和商业的关系、商品贵贱的关系上既体现了他的商业智慧,更体现了他的商德。
关于农业和商业的关系,范蠡论及“六岁穰,六岁旱,十二岁一大饥。夫粜二十,病农;九十,病末。末病,则财不出;农病,则草不辟矣。上不过八十,下不减三十,则农末俱利”。这里的“末”指商贾,“农”指农夫。这段话的大意是:年岁有丰厚和灾害,农产品有时候会贱卖,有时候会贵卖。过贱则使农民受到伤害,不利于农业的发展;过贵则使商家受到伤害,不利于商业的发展。为此要有一个合理的价格,以便“农末俱利”。范蠡曾在齐地做过开垦荒地的农夫,后来又在陶地经商,深知农商之甘苦。作为一名商人,他不但考虑到商利,更关心农民的利益和农业的发展,为此而提出了“农末俱利”的思想,这是一种以天下为己任的大德的体现。
关于商品贵贱的辩证法,范蠡论曰:“论其有余不足,则知贵贱。贵上极,则反贱;贱下极,则反贵。贵出如粪土,贱取如玉珠。”这段话的大意是:商品有时剩余,有时短缺,从中可以体会到贵贱的道理。某种商品上涨到极点,消费者往往不会去买,这样便积压了;某种商品*到极点,消费者争着去买,这样便短缺了。为此,商品上涨到一定程度反而会贱下来,而*到一定程度就会涨上去。聪明的商家对高价的商品要像粪土那样的抛售出去,对低价的商品则要像珠玉那样购进来。这里范蠡论及的虽然是商家掌握贵贱的关系的技巧,同时也体现了他对消费者心理的掌握,对消费者负责的态度,是商人智者之“德”。
范蠡,“富而好行其德”,诚以待人,义中取利,这就使他超群脱俗,具备非凡的思想与品德,这是最值得继承与弘扬之处。他在商业活动中善于择地、择人,以“不负于人”的精神处理与消费者的关系,能知形势变化,具有高度预见性,更懂得商业和农业的关系与物价贵贱的辩证法。凡此种种,当今的企业家无疑可以从中得到不少启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