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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三天时间,总算把讯雷上那部<<霸王别姬>>请了下来,期间同安装网络的小二通过三次电话,态度一次比一次激烈,为这该死的网络我不知与他费过多少唇舌,实在是恼恨这小二,两个月前便答应换去旧设备彻底解决问题,哪知直到今天问题未解决,反倒是春风吹又增,对此人的言而无信,办事拖沓,我已经烦不可怠了,我想我应该给点儿颜色,让他知道一个人的耐性是绝对有限度的。 哥哥的《霸王别姬》是第一次看,他的电影真正看完的并不多,除了《东成西就》便是《倩女幽魂》,哥哥实在是一位极具天赋的艺人,他的眼神带着深情和哀怨,歌声中浸润着沧桑与沉重,你不会一下子被他吸引,却无法忘记他的声音,他那原滋原味的男人的嗓音是经得起回味的,这便是哥哥——张国荣。 《霸王别姬》中有一段反复出现的台词,那是蝶衣在昆曲”思凡”中的独白: “小尼姑年芳二八,正青春被师傅削去了头发,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为何腰系黄绦,身穿直裰”为着这段错误的独白,蝶衣差点让师傅打残了手。蝶衣只记得自己是男儿身,却不记得自己在戏中该是一女娇娃。 某位爷在戏园子里挑角色,看中了扮青衣的蝶衣,他让蝶衣即兴来一段“思凡”,蝶衣一顺口便又念错了词儿“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此爷摆摆手,扬长而去,师兄段小楼第一次恼怒蝶衣,他嘴上骂着蝶衣,手里抄着一支烟斗往蝶衣嘴里塞,蝶衣惨不忍睹,嘴角渗出血来,久久,她如梦初醒,终于幽幽念道“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可怜的蝶衣,因为师兄段小楼,她情愿自己是女娇娥,而不再是男儿郎。 蝶衣爱上了青梅竹马的师兄段小楼,戏里戏外,他都执着于那位楚霸王,他记得师傅所讲的霸王别姬的故事,楚霸王劝虞姬另投明君,虞姬却以死表达了对楚霸王从一而终的深情厚意,蝶衣入戏太深,段小楼的霸王是假霸王,而程蝶衣的虞姬却是真虞姬。 从清朝末年,到民国初期,再到四人帮,蝶衣一直活在自己虚幻的世界里,他迷恋京剧,迷恋师哥,他坚持着从一而终,而他那样的坚持注定了他悲惨的命运,特别是在那般黑白颠倒的大时代。 民国时期,蝶衣被判卖国,因为日本兵入侵中国后,蝶衣曾经为日本人唱过一曲“牡丹亭”。在法庭上,某检查官说得幽默:“察伶人程蝶衣在我国对日抗战时期,竟与日寇驻平警卫旅团之敌酋青木三郎,互通款曲,狠狈为奸,以銀词艳曲为日寇作堂会演出,长敌之气焰,灭我之尊严......铁证如山”接着出示蝶衣与日本人的合影为证。 蝶衣面无表情,一旁的袁四爷(葛优饰)为蝶衣辩护,袁四爷平生未曾做过一件好事,但是他为蝶衣的这段辩护却是铿锵有力,激动人心,整个法庭上只听到袁四爷的声音: 袁四爷说得好说得妙!虽然葛优往那儿一站难免让人忍不住发笑,不过袁四爷这话确实是妙!蝶衣终是被释放,虽然不是因为袁四爷的话,蝶衣执着京剧,他甚至在法庭上幽幽说道“如果青木还在,京剧已经传到日本去了“这句话无疑是判了蝶衣死刑,然而当所有人都以为蝶衣必死无疑的时候,他竟然当庭释放了,理由是蝶衣是京剧的灵魂,国民党少不了他。 最恨的其实是四人帮,不但摧毁了蝶衣和段小楼,甚至摧毁了那时候的京剧。 四人帮时期,京剧大变革,文化大变革,蝶衣与段小楼失散了,事隔11年,两人终于得以相见,在空无一人的舞台上,蝶衣与段小楼又演起那出当年演过无数次的《霸王别姬》。 "大王,快快将宝剑赐于妾身!" "妃子,不!不!不可寻此短见呐!" "大王,快快将宝剑赐于妾身!" "千万不可!" "大王,快快将宝剑赐于妾身!" "千万不可!" "大王,汉兵他,他,他杀进来了!" "在哪里?" 虞姬深深地望了楚霸王一眼,缓缓抽出霸王腰间的那把宝剑,只听“嚓“一声响,虞姬“扑通“一声倒在血泊中。 宝剑是真宝剑,虞姬却是蝶衣。 蝶衣死前曾念过那段《思凡》的词儿“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师哥忙叫错了错了,蝶衣这一次没有错,11年后再相逢,他已经清醒了,他知道自己不是虞姬,师哥也不是楚霸王,人生如戏,醒来却是一场空,没有了虞姬,没有楚霸王,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霸王别姬》是成功的,它是陈凯歌的代表作,也是哥哥的代表作,在角逐影帝上,哥哥没有获得金马奖的最高奖项,只因为电影节上的某位评委,错把哥哥评为最佳女主角。由此可见哥哥的霸王别姬非比一般。 类似的电影,哥哥还拍过〈春光乍泄〉,只是比起〈霸王别姬〉,我更偏爱别姬,哥哥的蝶衣已经惟妙惟肖了,连他本人也说他与蝶衣有许多相似之处,也许这便是戏如人生,无论是对陈蝶衣还是对哥哥张国荣。 只是很悲痛哥哥的离去,他那首“沉默是金“和“风继续吹”曾经让我如此惊叹这个男人的声音,一个极具天赋的艺人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我们除了叹息仍是叹息。 只希望在天堂的哥哥永远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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