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渡河的纤夫
脸,是黝黑的,象大渡河旁乌亮的悬崖;
手,是粗糙的,象大渡河边被冲蚀的礁石;
脚,是蹲着的,象大渡河水翻涌永无停止;
臂膀,是赤裸的,一块块凸起的肌肉,炫耀着力与美。。。。。。
呵,纤夫,大渡河上的男子汉,似一尊尊生活浇铸的永恒雕塑!
汹涌澎湃的大渡河,
汹汹的、原始的豪放。
臂上,系得是坚毅;脚下,沾得是艰辛。。。。。。纤夫哟,
从来都是在重复着一个沉重而又简单的动作,
与大渡河比力量,跟山川争豪气,
开拓着自己的生活。。。。。。
纤夫是两栖的人类。今天,他们迎击了逆水的考验,
明天,他们又将在礁石、坡上踏出一条征程。。。。。。
纤夫是没有停滞的。今天,他们涉足了一个险滩,
明天,他们又将朝另一个更大的险滩前进。。。。。。
飘流,飘流于整个大渡河,
穿梭,穿梭于大渡河旁大山峡谷之间。
年年月月,朝朝暮暮,
烈日烧灼,纤夫正是在这种烧灼中淬火的;
河风鞭挞,纤夫正是在这种鞭挞中懔悍的;
暴雨冲涤,纤夫正是在这种冲涤中成熟的;
汹涌澎湃,纤夫正是在这种澎湃中升华的。。。。。。
纤夫的身上保留着野性------
拉纤中,他们常常赤裸着身躯,背着僵绳,步态一瘸一拐的往前迈;
休息时,他们常常大大咧咧地挑逗邂逅而遇的年轻婆娘;
人群里,他们常常声嘶力竭地吼着粗话脏话而无任何顾忌;
河水边,他们常常豪饮白酒,吞噬半熟的烤鱼。。。。。。。
没有野性,怎么能做真正的纤夫!
如今,我又带着记忆,
带着思恋来到大渡河。
一切,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耳边传来《纤夫的爱》,那不是纤夫的歌。
听!沙哑的船工号子:
嗨,嗨哟哟,嗬嗨,拖呀,拖、拖拖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