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在东方幸运城会议厅里的那场浓重的签约会,至今还历历在目,各部门的讲话,非常的恳切地表态:“对投资企业一定要全力支持。”会议记录发到到会的每个人,包括各大媒体记者的手中,这是区里有史以来最大农业科技招商引资项目。
那天的会,我也参加了。
在会上,领导们讲到:“日香桂企业,在桂花行业内的影响,将带动温江两万户桂花花农一起致富。每周将轮流由农发局牵头,为桂花花农免费讲课,如何种好桂花,如何采集鲜桂花,如何保鲜等等......”
在会议记录里,政府承诺把分散的农户拆迁到一个集中小区,保证企业正常入住。在那块500多亩的地里,我们预计投资8000多万,并打入巨额的项目保证金,到政府指定的银行,至今还被政府监管着。
因为有了成片的新基地,便规划着美好的未来。如果,我将......。在前些天记者来采访我时,问到我:“这么多年,帮助农民致富,是不是很欣慰。”
“其实,我只做了一点点,不足挂齿,因为我还在艰难创业中,如果有一天,我到真想在村里做一名小学教师,从小培育这里的孩子。”我想对镜头说的话太多,但我怕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最后没有继续解释我做老师的理由。
时间一天天过去,美好的未来一天天在溶化。我的性格也随之磨得没一点菱角,什么事,都学会忍,看得十分开远。难怪压抑的心,总是在梦里迸发,时常梦中飞翔,飞过大河,越过高山,穿过丘陵,飞的感觉只有在梦里特别的放松,特别的舒服。
一位学心理学的老师说我是被压抑太久,理想太大,而现实总是坎坷,被压制着。
能不能利用这500亩地实现我的梦想,还是一个未知数。
记得前些时候,基地的陈工时常当着我抱怨“在日香桂干了这么多年,现在的房子,还是月供呢,真他妈不如这里的农民,就这一搬迁,得一套100多平米的电梯公寓,还每人分得不少的养老金。我们的路上,每天都会增加一辆小轿车,那天在园子里干活的老阎,摇晃着手里的百元大钞对我说,陈工我不干了,今天去喝茶打麻将去咯。”
政府拆迁的事,是陈工茶余饭后最喜欢调侃的事:“我的妈呀,隔三差五,便看见一伙人拎着一个黑黑的编制袋,走进农户家,拿着厚厚一扎百元钞票,在那些人面前晃着,看得围观的农民如猫抓一样,那一扎是10万呢,那些人还不停地煽和,‘签字吧,签了马上就数给你们。就这样很多农民在金钱面前,签上了自己的大名,三天后政府派了推土机准时来了。”
陈工,是新基地建设的负责人,每天都目睹着拆迁过程发生的故事。“住了多年潮湿的平房,突然间搬进电梯公寓,这是前些年拆迁户想都不能想的事。”
基地还剩下三户人家,这就是人们常提到的钉子户,他们一天不搬迁,我们就不能正常工作。眼看一年的时间又浪费了,基地还是一片狼籍,该花的不该花的钱,都如流水一般悄悄地流走。真让人心寒,心疼。
为了帮助桂花花农,为此,政府委托我们,成立了桂花合作专业组织,距离9月收购桂花的季节也为期不远了,我们的加工厂,提炼厂,还有相应的一些建筑物不能如期完工,究竟是谁的错呢?是我们不按时缴纳租金吗,是我们没缴保证金么,是我们?我想不明白了,只是觉得很累。
农民很难,但再难也要讲道理啊,他们要求政府赔偿,我非常的理解,但无理砸我的桂花来出气,我实在无法理解他们的行为。
政府也很难,为了城乡一体化,让贫穷的农民住上环境优美的高楼,养老的问题,医疗的问题,还有子女上学的问题,政府都已经为他们解决了,记得那次一位领导来我老基地,这样对我说,你们日香桂就是牛哦,为拆迁你们园区里几十户人家,我们已经花了3000多万。
“再牛也没政府牛啊!”我笑着给回过去。
很多年,也因一个偏远地区招我们去投资,在那里因为各方面经验不足,和自己本身年轻气盛,不懂做人,结果惨败回到成都,从此静心经营日香桂,发誓要借日香桂东山再起,日香桂磨练着我的意志和个性,想来发展种植业,这本身也是发挥着很大的社会效益,因为他们每天释放着大量的氧气,和香气,净化着周围的空气,我以为这更利于我事业的发展。
可屡屡出现这样不愉快的事,还不如永远呆在涌泉基地这个小窝窝里。
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我真弄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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