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十月,一个国际医疗卫生研讨会在广州召开,参加会议的有来自十六个国家的专家学者和有建树的医务工作者。韩院长接到会议通知后,立即给聚馆村的亲戚打电话,让他们送二十斤冬枣来。
办公室的老刘仗着年纪大,爱和韩院长开玩笑:“怎么,咱们这个医院专门收治精神病患者?我看快治到自己头上了。”
“老刘你是什么意思呀?”
“你去南方开会,南方的水果多的很,香蕉、橘子、柚子、芒果,什么没有呀,还自带冬枣,神经啦!”
韩院长哈哈一乐:“嘿,我哪是‘神经’呀,是精神——精神啊!”
老头还是一味地玩笑:“什么精神呀,共产主义精神?国际主义精神?”
“老刘呀,不管怎么说,人是要有一点精神的。”
老刘眨了眨眼睛,心知韩院长的道道多,也就不再问了,说了句:“我算服了你了,花皮的菜瓜,道道就是多呀。”
到了广州报到,韩院长就东张西望,只见与会的有金发碧眼的,黑面白牙的,细又高的,胖又矮的,外国人可是不少,中国人也挺多,这个研究会的规模可不算小呀,可为什么没见那个日本人川岛呢?
这时,一个日本女子走近他,试探地问:“请问,你是韩先生吗?”
韩院长很诧异:“您……”
“我是川岛的妻子。”
接下来的交谈才知道,川岛的妻子叫美穗芳子,在北京留学,一年前回国和川岛结婚,这次川岛因做一项医疗试验受了伤,只得派芳子带着他的论文参加会议,并嘱咐要找到他的朋友韩院长,并说了体貌特征,芳子留意,竟一下认准了韩院长。
原来在两年前,韩院长在北京开会期间到王府井书店里买资料书,公交车上,看到危险的一幕:一个身高马大的汉子揪住一个外国人猛打,其它人根本贴不上前,眼看就要发生严重后果,只见韩院长挺身上前,一指头点在打人者的软胁上,那人眼瞪脚戳沾知了一样,立刻被治服。原来,根据打人者表现的特征,韩院长断定是个间歇性精神病人,这才用绝招制住了病人,然后说:“马上报警,前面一站让病人下车,采取措施。”
川岛被打的,嘴角淌血,但望着韩院长非常感激,紧紧地握住韩院长的手用日语说:“谢谢,先生救了我。”
等到了第二天开会时,他们都在会场发现了对方,原来是会友啊。
有前一天的经历,两人成了朋友,他们谈事业,谈人生,然后互换了通讯地址,接下来就是不断的联系。
这次来广州开会,川岛并没有说不到会,芳子告诉了韩院长,韩院长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安顿好了住处,韩院长把所带冬枣给了芳子,自己留下一半。原来,来开会前,川岛要韩院长把他家乡的特产——冬枣带来,因为在北京留学时,有同学曾从家乡带过给他们尝,他们都吃上了瘾。一句话提醒了韩院长,他特意多带了些,准备派用场。
报到的第一天晚饭前,韩院长和宾馆联系好,上菜前把一盘冬枣摆在桌子上,并向人们介绍着:“先生们,女士们,这是我们家乡的冬枣,请品尝……”那些中国的、外国的专家学者们试探性地尝了尝,立即赢来一片OK声,六十多岁的日本学者佐藤则连声称赞:“米西,米西。”
十斤冬枣,一张桌上吃了三天,以至于大伙一围坐,想到的不是饭,而是饭前的那盘冬枣。爱开玩笑的芳子说:“韩院长,我们都有点上瘾的感觉了,你在打造我们一批‘瘾君子’呀!”
韩院长也很风趣:“成不了‘瘾君子’,因为货源快断了,现在是最后一盘了。”
芳子笑了笑没说话。
下顿饭时,人们正在失望,但见芳子亲手把一盘冬枣端上来,大家一起鼓掌。为了大家,芳子把自己的一份献了出来。
没成想,这冬枣的魅力这么大,让人们深深的记住它,喜爱它,更重要的是记住了他的产地,记住了冬枣产地上热情的朋友。
分别时,好多朋友要买冬枣,还有的为做生意的朋友提供信息,医学研讨会派生出一个“订货会”的场面。
韩院长很高兴,不但在会上获得业务上的满足,冬枣在很大程度上沟通了大洋彼岸的诸方面联系。
通些文墨的会友小刘写了几句*给韩院长:
小小冬枣堪称奇,
会上打造“瘾君子”。
院长并非使心计,
却惹“五洲”竖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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