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上班了,他踩着单车,从左走;她开着电单车,向右行。二人背道而驰。
他节衣缩食十年,她潇潇洒洒十年。其实他的薪水不错,但统统存进了银行;其实她的薪水不高不低,但一部分给了自己,一部分给了家庭小孩,一部分进行了投资。
她从来不知道他存的钱有多少,也不知道他银行的帐号密码,她喜欢AA制。
他从来就在乎他的钱存了多少,看着那一组组上升的数字,他就很满足的笑。
她讥笑他是葛朗台,吝啬鬼。在他面前,她学会了坚强和独立,“花自己的钱,原来真的很潇洒快乐。”她常常会意地这样想。
他依旧每天上班下班,就是呆在家,也是看足球赛,眼中似乎没有老婆孩子。
她常常周末周日带孩子们出去兜风,去肯德基,去孩子们想去的春天世界。
他们一直相敬如宾,偶尔也会发生争吵,一是为工作上的事,一是为孩子的教育问题。
她讨厌他在工作上的慢条斯理,而他责怪她在工作中的风风火火。
他狡辩说自己是慢工出细活,她解释说自己是快刀斩乱麻。真应了那句: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后来他们商量好:在家不谈公事。
但孩子的教育问题仍未达成一致:一个靠拳头解决,一个用爱心化解。
于是,拳头来时,爱心表示沉默;爱心不起作用时,拳头来解决。
他们做ai,从一周一次,到一月一次。她喜欢斜靠在床头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他喜欢去外面喝酒聊天,常常半夜至归。
她从来不问他的去向,也从来不查他的手机信条。
他也从来不关心她的去向,也从来不查她的来电显示。
他从以前的腼腆和羞涩,变成现在的狂妄乖张,她是可忍,孰不可忍,但最后还是得忍。
因为慢慢地,她相信了一句话:当你不能改变世界的时候,唯有改变你自己。
其实她没有改变自己,她改变的是另一种生活方式。
他每天穿着十元的衣服上班,她每天打扮光鲜地去上班。
他觉得生活就是这样的,她觉得生活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从不干涉她的生活,她也从不勉强他的人生。
……终于,他们在那条岔路上相遇了。她开着电单车在后面,看着他像蛤蟆扒水一样的急急踩着单车,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冲了上去:“嗨,要不要扛着你的单车,坐上我的摩托来?”
他也呵呵地笑了,甩甩头说不用了,继续蛤蟆扒水着往前猛踩……
于是,他们都往同一个方向奔去。这个方向,就是人生的终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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